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有产粮高峰期......
杂食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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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USK】Prison

看的我觉得脖子好痛……

养鹅小分队:

这周交了只鹅姑娘。


author@红茶莓 


逃脱魔术助手Emily x 画家Rosa设定


 


 


两年前的那天,我掀开厚重的拉帘时,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片漆黑,在我的双眼适应了黑暗后我才看清巨大空间下方的位置——那个照着深红色灯光的舞台,没有什么生机与活力的颜色,可我知道这是他们需要的效果(正因如此我才如此厌恶吗?)。


 


我猫着腰,手里捏着我的入场票寻找我的座位,以免打扰他人观看台上的演出,当我终于找到自己的位置欣喜地打算坐下时,脚下传来了一声兽类的呜咽,裙边被一个毛绒绒的东西摩擦而过。我惊讶地看着身边的老妇人,她用看恶棍的眼神看向踩到她爱犬的罪魁祸首,也就是我身上。


 


“没有教养的姑娘,我在这么暗的灯光里都能看到你花花绿绿的脸,艾莎的便盆都比它要干净。”


 


哦,艾莎大概就是那个被我踩到的可怜虫吧。


 


我实在无意与她再吵上几句,毕竟我还得在她身边的位置上坐上整整45分钟,我不想给自己造成一场不愉快的经历,而她只是再次用目光鄙夷了我一番后便开始专心致志地寻找她的小甜心。


 


我撕开一包从Emy的橱柜随手拿来的甜饼,浓浓的蛋奶味让我暂时放下了心中的不快,我开始欣赏小丑把七彩的球在空中抛成漂亮的圆周。


 


可没有多久我就觉得那无聊透了,我的思绪再次游移开来,我想起今天临行前与Emy的争吵,那实在是一场糟糕的体验,而且,我快要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我们以最恶毒的言语咒骂彼此,我伸出手气急败坏地抓过她心爱的演出服试图用剪刀扎出几道裂口,而她冲上来揪住我的长发,把我连同身后的画架一起推倒在地,我的睡衣上沾上了花花绿绿的颜料,依由着我挣扎起身的动作它们抹得满地都是,好一幅纷繁杂乱的画作——和此时的境遇简直就是交相辉映。


   


     她整个跨坐到我的身上,死命攥着我的领口直到让我难以呼吸,我不甘示弱地扬起下巴瞋视她。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因为怒意在剧烈地颤动着。我几乎没有见到过这样的Emy,就像她也难得见到如此狼狈的我。


 


    此刻我们倒在被丢满了衣物、化妆品以及平时堆在床头的玩具熊的房间里,她终于在长久的僵持里开了口,那声音又哑又低沉,我几乎不能认可这是她的声带振动产生的音色。


 


    “你要是有点儿能耐,也就不用每天躲在这个太阳都不愿意赏脸的破租房里了。”在我愠怒着抬手要挥到她脸上时她扣住了我的手腕,于是我用激烈又污浊的语言在她脸上丝毫不留情地划上痕迹。


 


    “你又懂得什么?浑浑噩噩一事无成,凭着几个搔首弄姿的动作就能被众星捧月?太可笑了,我憎恶那样的你,台上的你看起来和那些叼着烟头出入酒店和高级旅馆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谁都知道我说的话实在是太过火,我看到她脸上一瞬间的酸楚,像是被误解的孩子一样惊慌和不安,然后她努力地把这些委屈压抑下去,我在心里原原本本地明白我中伤了她,可我没法说出安慰的话,可笑又廉价的自尊不许我这样做。


 


    “大小姐,你以为我喜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对魔术的热爱并不比你少,何况,我需要给你提供在艺术创作上的费用占据了开销的一大半,我还有别的法子吗,我谋生的手段还有其他的吗?”


 


    钱这个话题总是让我无言以对,我住了嘴一把推开她,起身去拿扫帚收拾残局。我说出的话是无理取闹,而她则是用现实无懈可击地回敬于我,我没法在那种时候继续无意义的争吵。我把所有的东西归到原处后没有看她一眼,抽出一本梵高闷头看了起来,而她一声不吭地捡起那条幸免于难的裙子换上,然后坐回化妆镜前开始贴假睫毛。在我终于想要抬起头看她一眼时,她已经出门了,留给我一个大门前晃过的淡绿色裙裾,和随意扔在门边的两只兔子图案的拖鞋。


 


而此刻我在如潮水涌起的掌声中回过神来,我发现我弥补了当时的遗憾,Emy正走上台来,她的裙子是非常漂亮的森林绿色,配上那头蓬蓬的卷发俏皮而甜美,她牵着那位魔术师先生的手,像一只在草地间打过滚沾染了绿色的活泼小鹿,尽管她在我眼里是这么让人不想承认地可爱,但我清楚身边的这些掌声并非为了她,她只不过是这场演出最得力的道具。


 


在他们缓缓鞠躬时,小小的不速之客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底。


 


“哦,上帝,我想大家似乎都明白这儿禁止携带宠物。”魔术师咂了咂舌。


 


我看着那只小狗蹿到Emy的身边,她大方自然地蹲下身抚摸它黄色的毛发,被逗得咯咯直笑。


 


我很久没有见到她这样笑过了,记忆里她曾经陪我溜进别人的小花园写生,被发现时那老屋主追着我们吭哧吭哧地跑,我们翻过矮矮的小土墙,顺手捎了几朵他家的玫瑰,后来我们气喘吁吁地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她对我哈哈大笑,把玫瑰戴在我的耳侧。


 


我突然非常怀念那时相处的日子,虽然我们比现在还要贫穷,可是至少,我们没被自尊或是金钱剥夺了幸福的权利。


 


那魔术师在尴尬中只得打了个圆场,他的手指轻柔地在掌心揉捏了一下,一条漂亮的花色围巾出现在他的手中,Emy笑着接过它围在小狗的脖颈上,小家伙亲切地蹭着她。


 


连人都嫉妒不已。我暗暗想着,在心里用画笔在那只可恨地家伙身上戳了无数个丑陋的斑点。Emy拍了拍它的脑袋,站起身来询问它的主人,我身边的老太太竟然站上了凳子,挥舞着满是肥肉的手臂,我像是躲避枪机的逃兵一般捂住头四处闪躲她的目光,在我终于抬起头时她已经看向了别处,我不禁暗自舒了口气。


 


她依然在表演着,健康的双腿被灯光映得细腻漂亮,我看得出了神,她接过那只漂亮的白鸽时我就为之欣喜,她被蒙上了口和眼打横抱起放进了道具里时,我紧张地将甜饼掉在了地上。


 


我难以形容这样的场景,我们长久以来在自己的领域进行着完全不同的美学研究,她追求着由视觉带给精神上的刺激与享受,而我追求将精神赋予给视觉上的美感,可是我能感觉自己在此刻是理解她的,当完全地置身其中时,这就是一种享受。


 


如果没有那一声该死的狗吠打断我的观赏我想这是非常完美的盛宴,当我循着声音低下头时,艾莎正坐在我的脚边,我挡住了它寻找主人的去路,而此刻它的嘴里叼着什么东西,闪闪发亮,散发着令人压抑的光泽。


 


我记起平日在家吃饭的时候,Emy总喜欢向我宣讲她的伟大表演计划,她的手上挥舞着切粗粮面包用的小刀,而我一声不吭地吃着小麦粥。


 


“就像这样!”她夸张地用刀把面包切成两半,碎屑铺了半张桌子,“看起来就像从我的脖颈处划上一道,但实际上我早就不在那个位置了。”


 


“嘿Rosa,你对heroine的表演就没有一点兴趣吗?”我懒懒地抬眼,她很失望的撇着嘴。


 


“那你在哪儿?”


 


她立刻开心地抓住了我的手,在我看来那简直和周末打扰我们睡懒觉的保险推销员别无两样,她神秘地压低了声音,湛蓝色的眼睛神经质地闪着光。


 


“其实牢笼是两个独立的部分啊,只要在他切下去之前用钥匙打开卡住脖子的机关,再把假的头塞进另一个边去,假象就诞生啦,所以根本没有什么魔法嘛!”这话说完她哈哈大笑起来,把桌子拍得很响,那些面包屑掉了一地。


 


当我认知到这一点时我冲上去一把扯下了那只该杀千刀的狗嘴里的东西,它呜咽了一声缩到一边,我一脚踢开它,台上的电锯已经对准箱子开始切割。我看到那只露在外面的手在剧烈地挣扎和摆动,那是我牵过的手,是我在深夜被噩梦惊醒时抚着我头发的手。


 


我失声的尖叫划破的全场,恐怖的背景音乐在此刻出奇地和谐,我疯了一样地向前跑去,嘴里拼命地喊叫。


 


“停下!!拜托!!钥匙!!那只狗叼走了她的钥匙!!!”


 


魔术师看向我,助手们看向我,全场的观众也看向了我,电锯被停下,谁的爆米花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刷拉声。


 


我站在舞台边上,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只手,那只已经垂落下去的手。我用钥匙在那锁孔里一通乱插,助手们颤抖着接过将箱子打开,喷涌而出的红色液体沾了我和在一旁傻眼的魔术师一脸,弄脏了他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燕尾服。


 


场面在安静了5秒后爆发出一阵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


 


妇女们紧紧捂住了孩子的双眼,男人们争先恐后地将自己的妻子朝出口方向推,一些老人正站起来,对着魔术师高声地发出咒骂。助手们退得老远,有一个沉着冷静的人拨通了医院的急救电话。整个世界在此刻如此地沸沸扬扬,他们奔跑着惊叫着恍若自己才是那个被电锯割开喉管的人。


 


我将她拥抱着让她坐起,她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可言。


 


“我知道你来了。”她对我笑,我伸出手按住她流血的大动脉。


 


“Prinson",她说着,气若游丝。


 


我知道这是这场演出的名字,是她取的。她伸手戳着我的心口。


 


“我还在想逃出来后的事情……可我被锁住了…我…”


 


她说着,然后她不动了。我的心口抽痛得快要崩溃,我看着她被抬走,我跪在地上动也动不了。


 


 


 


「你想问我然后吗?」


 


女人把手里的烟屁股在玻璃缸里按灭,她直勾勾地盯着我看,我被盯得脸上发烫,说话时嘴皮子也变得不利索起来。


 


「是否保留最后的发展是您自身的权利,Kirkland小姐,我无意冒犯您。」


 


但愿我是对答如流,Rosa沉默了一会,然后笑出声来了。


 


「你是个聪明人,好先生,」她的口气十分温和,「我猜想您此刻已经十分的不耐烦了吧,毕竟咱们的目的其实是交易,要谈的也并非我痛苦的过去,对我而言向他人倾诉是奢侈的乐趣,而对于倾听者而言这不过就是枯燥乏味的知识讲座。」


 


她这样说着,带着我走到内间去,从那些散乱在地上的女性衣物和速食泡面的盒子来看,我知道了在那个名为Emily的女孩儿从她的生活消失后,她过得贫穷又艰难。


 


她伸手揭开蒙着的厚重黑布,露出我此行的目标——那幅美得惊艳上帝的画作。我急不可耐地想要去抚摸那幅画,那个有着金色卷发和湛蓝眼睛的姑娘正微笑着,除了脖颈上的那道刻意的红色,她完全就是天使,而且就像是在画里注视着我一般。而Rosa及时地清了清嗓子,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是多么的失礼。


 


「Prison.」她说着,声音里透着怀念的味道,「倒头来,她没能逃出那天,逃出那场魔术的道具,也没能逃过死亡。」


 


「我也没能。」


 


然后我们都沉默了,我尝试把目光移向这个房间,我看到半敞开的衣柜里还挂着漂亮的演出服,我想象着她们曾经居住于此的日子,想象她们明丽的双眼互相对视的场景,想象着那些漂浮在空气里的细小微尘以前是怎样被她们扑得遍天都是。


 


Rosa转过来面向我,漂亮的绿色眼睛此刻出人意料地,在回忆里重新露出了点儿少女的味道,很是美丽。


 


「我把这孩子托付给你了。」


 


我欣喜若狂。


 


「Kirkland小姐……上帝保佑,能够购买到您的这幅画作是多么让人感到高兴的事情,她一定能为我们的画廊增光添彩。或许我们可以先去吃顿饭商谈一下费用,这附近新开了家法式餐厅,您会对奶酪焗蜗牛和蛋奶布丁有兴趣的。」


 


她冲我淡淡一笑,只是这样我就读出了其中拒绝的意味。


 


「并不是卖给你,」她笑着,「是托付。这是我的天使,我希望她能够守护着你和你生命中重要的人。」


 


我这才明白刚才自己说了多么令人笑掉大牙的低俗的话语,我握住她的手。


 


「或许我可以提出一些要求。」


 


「啊…当然,您尽管说。」


 


「我希望您在画框下的介绍不要过于浮夸,我同意您展出仅仅是想要以她来呼吁减少危险魔术的演出,我想她的想法我果然永远不能理解,刺激也好,精神乐趣也罢。那么我还是照着自己喜欢的方式来面对这个世界吧。」


 


我答应了她的要求,那之后她挽留我吃饭,但我拒绝了。我想我不应该打扰她心底那份纯粹的宁静,我也无法将她从过去的牢笼中释放出来,即使我已近中年,相较于她我看起来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那之后我没能再和她取得联系,我想她已经将自己彻底地闭锁了起来。我感到惋惜,可我无能为力。我投身于自己的工作中,渐渐地那天的故事带给我的感觉不再那么深刻了,在多次向他人讲述后她成了我们打趣常用的话题,再然后连打趣也厌倦了,Rosa和她的小女友被我们逐渐地忘记。


 


 


而展出后的两个月,我突兀地收到了Rosa自杀的消息。


 


我在感叹之余偶尔会有罪恶感,如果当初我尝试着让她释怀,现在她说不定还好好地活在世上。


 


可是我真的能吗?我可没有打开她心扉的那把钥匙,那把钥匙只能是一双漂亮的蓝眼睛。


 


我将手边的咖啡杯端起来啜饮,将那份讣告压在了无数的公文底下。


 


我还得在工作的牢狱里受折磨呢,真是可笑。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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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的我觉得脖子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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